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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从天而至 象小碗口一样粗的树枝都被风吹断了

     
      妈妈走得不明不白,二妹发现她的时候,她趴在上屋的地上,已经不行了,她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尽管我没有亲见,但我想象得出,妈妈临走的惨状——我要报案,可是舅舅和姨姨们无论如何不让,说妈妈苦了一辈子,临走还不能落个全尸——来世会五肢不全——更会让村里人看笑话。
      
      妈妈,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说给父亲立碑的时候,您说,您将来走的时候,不会难为我们,您走也要走到外面,将来我们姊妹几个只要抱着您的骨灰盒把你的骨灰和父亲的合在一起就行了,您说,您不会让村里人喝到您走的时候的一口汤汤水水。
      
      ——父亲走后,我想不开的时候,您还说过,您除非病死,老死,您不会走到自杀的那一步,永远都不会。妈妈,我信您。
      
      可是,所有这一切,这么突然,这么令我难以接受——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愤,凭我千呼万唤,妈妈,您再也不理我了。
      
      更让我心寒的在后面。
      
      村里人见到我回去了,就找我商量妈妈的后事,我说找二妹吧,二妹夫已经上门到家里了,她是主家——我已经支撑不住自己了。
      
      二妹和妹夫为了找人帮忙,腿都快跑断了,可是,家里依然是冷冷清清。
      
      然而,每个走进上屋门的人,都在摸摸索索地想寻找着什么——原来,他(她)们都知道妈妈有钱,又走得突然,走的时候家里又没有人,上屋的门在里面插着,大门在里面锁着,确实没有人在跟前。(妈妈吐得东西很多很多,我怀疑……)可是,钱却都没找到,门后铺地的砖在我进家门以前都已经被翻过了——妈妈爱把钱藏在老鼠洞里或者破鞋里——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稍有一个不留神,就会有人偷偷溜进里屋,捏一下被子角,摸一件衣服口袋。
      
      我们披麻戴孝守着妈妈,还要提防着小偷!这是什么世道呀?
      
      其实,妈妈临行前把钱放在了小妹的旧书里,已经被小妹找出来了——只是,没有吭声,看看我父老乡亲的表演吧。
      
      第三天,本来是出殡的日子,可是村里有人给孩子做满月,不能相冲,第四天,有一家要嫁女子,人手又不够,就定在第五天出殡了。
      
      可是,村里的厨师,也就是和妈妈一起来咸阳做眼睛手术的那个本来就快瞎了那唯一一只眼睛的人,却说少一样东西做不成饭——葱,因为小姨自小不吃葱,就没有安排买。为了这个葱,争执了很长时间。这件事过去了,可是又说要加祭,自我记事起,村里没有一家加祭过,只有那些活到百岁以上的老人过世,已经成了喜丧的时候,主家才会加祭,而且已经成了规矩。妈妈还这么年轻,她又走得这么不明不白,却要破规矩加祭——我坚持不加,不加,不能加呀——加了,就是对自己的嘲笑呀!
      
      可是,如果不加,村里人就不抬重(棺),不起土(坟坑)。
      
      我和村里人僵持了整整一天。
      
      舅舅已回他自己村了,准备叫那儿的村人来帮忙抬重、起土。
      
      可是,那成什么了呀,无后,无后——这就是无后的结局吗?
      
      我恨苍天不公,我恨——我满腔的仇恨——当加祭的乐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听到的不是哀乐,而是我爱你呀你爱我的流行歌曲——如果——能象古代一样能够拿着刀,冲锋陷阵,冲在最前面的一定是我——我会一路让手中的长剑淌着血,一步一步地向刀山火海里冲!
      
      ——守在妈妈灵前的我和我的亲人,听着这欢快的加祭乐声,哭的什么滋味呀!
      
      一边难过,一边还要担心妈妈能不能平安的入土为安——听着,看着这一切,心碎的声音,清晰入耳,刺痛入髓呀——哭着哭着,我没有了泪,我对妹妹们和姨姨们说,不要哭,我们要坚强,我们不能让他们看我们的笑话!他们越是想让我们难过,我们越要坚强。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这样(我无法准确地描述我当时的心理,我无法形容)?
      
      可是妈妈出殡那天,天下起了小雨,老天爷,你也在为妈妈哭泣吗?你也在为妈妈抱不平吗?
      
      该用酒为妈妈洗脸了,我仔细端祥着给了我生命,养育了我几十年的妈妈,吃苦受累了一生的妈妈,我一滴泪也没有了,我就那么看着——一直看着,我要把妈妈的样子刻在心里。
      
      洗完脸,剩下的酒,按规矩应该我们姐妹每人一口,喝不完,再轮下去。可是,我却一仰而尽,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因为,我没有流一滴泪,我已经没有泪了,我双眼冒着仇恨,我瞪着、怒视着在场的每个人,没有人敢说一句话,都在看着我。
      
      临入土,小姨掏出来百元大钞,说,谁抬的平干的好,就归谁。
      
      狗日的,象苍蝇见着狗屎一样一齐争先恐后地向前挤。
      
      妈妈这才平安入土。
      
      我们刚回到家门口,狂风大作,乌云翻滚,天象要黑了似的,。我不信命,可那一刻,惊得我不停地颤慄着,苍天,这是何意呀?是不是妈妈冤死的魂憾动了你
      
      ——可能,苍天看不下去了,它也发怒了。
      
      这的确不是神话,是真的(有那么多的人可以作证)!
      
      事后,发现那天当天光买醋就用了100多元,一元5袋醋,整整用了500多袋醋,全村80多户人,一户平均6袋;豆腐用了100多斤,馍还剩下几百个,没用完的菜无法统计……我想起了妈妈之前说过的话,哈哈哈,老天爷,您怎么这么捉弄人呢?
      
      我时常悲愤难抑。
      
      事后,很多村里人跑到家里头跟我说,是谁谁在中间使坏,谁谁怎么了——那有什么!——还有必要解释么?
      
      心痛的感觉,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要回忆的——可我确实想摆脱这种混沌思想,我也想幸福快乐。可是,快到清明节了,我又陷入了——请我放任我一次,请您多多包涵——我的地盘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