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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季节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让人为之震憾

     
      今年春天,我回老家探亲,又来到贵州高原上的湖泊——草海游览。我已经记不清楚我来过草海多少次了。
      
      中国的湖泊,有的以大著称。如八百里洞庭、五百里滇池。还有更大的鄱阳湖、青海湖等。这些巨大的湖泊完全可以用浩瀚一词来形容。有一次在安徽的巢湖上泛舟。湖上水天一色,烟波浩渺,万顷波涛中舟楫点点。中午在一小岛上的农家乐吃饭,岛上垂柳浓荫匝地,槐树花点缀期间,景色浓的化不开。大脑中突然冒出不知谁写的两句诗“长堤春色浓如许,故乡无此好河山”,深有同感。还有一些湖泊则是以人文景观和秀美著称。如扬州的瘦西湖、南京的玄武湖、北京的昆明湖等。最典型的是杭州的西湖。一提到杭州西湖大家就会想到白娘子、苏小小、想到葬在西湖边上的民族英雄岳飞、秋瑾。还有就是雷锋塔、保俶塔、苏堤、白堤,楼外楼的松鼠鳜鱼、天外天的鲈鱼纯羹。那些景点的名字都那么富有诗意,什么“柳浪闻莺”、“断桥残雪”、“三潭印月”、“平湖秋月”。所以郁达夫说“江山也要文人捧,堤柳至今尚姓苏”。但更多的湖泊呈现的却是一种野性的美。没有什么著名的人文历史,也没有出过什么大英雄、大美女。如九寨沟的长海子、西藏的达木措,就是以其独特的野性之美令游客倾倒。贵州的草海也是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村姑。以她的自身天然魅力征服八方游客。自从贵阳到草海的专列开通以后,来草海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七八月份,草海中每天都有几百上千只小船在草海中游览、观光。游客的惊呼,常常惊起成群的鸟儿在草海上空盘旋。
      
      由于草海所在的小城海拔高,夏天非常凉快。受够苦热的四川人、重庆人非常喜欢到草海边上来避暑。特别是那些退休了的大爷大妈,暑期的学生教师,被草海的凉风一吹,便乐不思蜀了,一住就是十天半月不想走。草海边上的农民趁机修建起很多小旅馆。50块钱一天,管吃管住。一个暑假下来,不少农民居然也赚得盆满钵满。有些退了休稍有些钱的四川、重庆人,在草海边上一住就是几个月,直等到夏日炎炎暑气全消才打道回府。
      
      草海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湖泊,准确地来说应该叫湿地更为恰当。整个湿地的总面积约有四十来平方公里,在祖国960多万平方公里的版图上,实在只能算一个弹丸之地。但在地无三里平的贵州,也算是一个很大的高原坝子了。草海水中多草,故名草海。水盛的时候,水面约有近三十平方公里,约有七个杭州西湖大小。还有十来平方公里是沼泽或耕地。枯水期水面只有十来平方公里,大部份是河汊和沼泽。这是禽鸟们的最爱。丰水时水草都淹在水下,碧绿的水草在水中婀娜舞动,像少女柔顺的长发,水草开出的小小白花却漂浮在水面上。木心先生说,《红楼梦》中的诗歌就像水中的水草,在水中灵动可爱,出了水就没有灵性了。而草海的水草就是草海的魂,没有了水草,也就没有了草海。草海还盛产一种长约寸许的小鱼,加糖醋、青椒炒来吃,有一种特别的香味。
      
      仲春时节的草海,显得有些荒凉,水面也比丰水期小了很多。朋友为我们联系了一只小船。小小的木船载着我们一行七八个人在水汊中缓缓前行,水草太多,我们不得不伸出手拨开船舷边上成堆的水草。水中的水草一片枯黄。湿地上的芦苇虽然还挂着去年秋天留下来的白色的芦花,大多呈倒伏状。不过苍翠的嫩芽正从枯萎的芦苇杆上长出来。没有看到草海最著名的黑颈鹤,估计这些神奇的大鸟飞到青海玉树去过夏天了,黑颈鹤是喜凉怕热的候鸟。
      
      我们的小船在不深的水涌中慢慢向前走着,几只小小的褐色的秧鸡从小船前面“朴啦啦”地贴着水面飞过,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芦苇丛中,不时有野鸭子突然飞起,飞过几簇芦苇丛,又歇在枯萎的草梗旁的水面上,自由自在地在水面游动着。
      
      放眼望去,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草海,呈现出一种野性之美。野草、野花、野地、野景、野鸟……枯萎的芦苇、返青的水草、在天空中缓缓飞行的白鹭,像闪电一样划过天幕的鹞鹰。一切都彰显着不施粉黛的野性之美。这种野性,正是草海的魅力所在。很多年前,我曾写过一篇散文《草海观鹤》,发表在一家报纸上。在那篇文章中,我详尽描述我在冬天观看黑颈鹤起舞、与苍鹰搏斗、然后整队出发的情景。黑颈鹤那种团队精神,为队友舍生忘死的情景,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后来我多次重游草海,却再也没有见到那种壮观惨烈的场面。惟独有一次,不记得是那一年了,只记得是在夏天,我在游草海时看到一只鹞鹰用脚踩着一只小鸟啄食,大概离我们只不过七八米远。那小鸟身体己被鹞鹰啄开一个血肉模糊的洞,但还没有死去,凄厉绝望的叫声令我们不寒而栗。一位同游者准备扔石块吓走鹞鹰,被我按住了。我告诉他,施救那只小鸟没有任何意义。物竞天择、强弱肉食是自然界的规律。鹞鹰啄食小鸟,正像老虎捕食野猪、狮子捕食角马一样,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虽然看上去很惨烈。但我们不能人为地干涉自然界发生的事情。不过现在不少人把本应只能发生在自然界的事,也移植到人类社会中来,在人类社会中造成了多少弱肉强食的事情。并且还要讲出很多弱者应该被吃的道理出来,而鹞鹰吃小鸟是决不会讲什么道理的。
      
      给我们划船的是一个姓夏的41岁的女人,她还带着她最小的儿子一道上船。那是一个穿着校服很腼腆的十二岁男孩,圆圆的脸庞,明亮的黑眼睛,稚气未脱的脸上有两块明显的高原红,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孩。在和划船的女人交谈中,知道这是她的第六个小孩了。其余的几个有的在学校读书,有的在外地打工。其中她最感骄傲的是有一个女孩在贵阳上大学。她有六个小孩一事使我们感到非常吃惊。为了一家人的温饱,他们夫妇俩每天披星戴月地劳作,但依然捉襟见肘。能不捉襟见肘吗?仅仅是吃饭,每天要消耗多少粮草啊。草海边上的县叫威宁,解放初期只有不到十五六万人,人口只能算个中等县,但现在有一百五十万以上的人口,六十多年时间人口增长了十倍,计划生育政策在这里基本无效。中国是大一统的国家,上级政府的政策应该是贯彻到底的,但事实却常常不是这么回事,在上级政府和下级政府的博弈中,并不总是上级获胜。上级的很多政策,下级可以用无相神功将其化解为无形,有用的就执行,对自己不利的就束之高阁。上级当然会检查,但下面会编就一套天衣无缝的对策,让上级的检查人员相信上级的政策贯彻的非常的好,所以有民谣云“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这是令当政者们最头痛的问题之一。
      
      草海最壮观的应是盛夏时节,草海周边沼泽地里茫茫的苇海,就像一块巨大的调色板,。仲春时节,芦芽破土而出,密密麻麻,亭亭玉立,新枝舒展,绿叶绽放,给大地铺上一层无处不在的新绿。盛夏时节芦苇变的郁郁葱葱,流碧滴翠,那种纤尘不染、绿水如苔的绿,是那样的富有韵味。随着气温的升高,万千枝芦苇拼命地升长。置身其中,举头不见日,俯首不见地,如入迷宫。阵风吹过,绿浪翻滚。连绵起伏,直通天际。那种壮阔之美,奔放之美,。
      
      穿过芦苇阵,来到草海中央,盛夏时节的草海,水面浩大,蔚为大观。无数载着游客的小船在水中荡漾。小船吃水很浅,将手伸进的水中,冰凉的湖水在手上滑过,十分快意。相识或不相识的游客都相互打招呼,一些年青人在船上引吭高歌,歌声被风吹得时断时续,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海中央有几个小岛,水枯时节就是几座山头,丰水期间则成了在水中的岛屿。小岛上苍松翠柏掩映成林,树林中还有小小的庙宇。看到小岛上拾级而上的人们那小小的背影,感到宗教的力量确实是十分强大。
      
      鸟是湖泊的精灵,没有鸟的湖泊是沉寂的。草海是候鸟迁徙的主要驿站之一,鸟群极盛时有近三十万只各类鸟儿在草海栖息。鹤类、雁鹅之类的候鸟在这里呆两三个月后就飞往青海宁夏一带去过夏天,每年都有很多种鸟儿在这里过冬天。草海海拔2200米,对人类来说己是高寒地区了,但鸟儿们却感到这里凉快,这里有水、有水草、水草下面有鱼虾。所以鸟儿在这里呆着感到倍儿爽。于是大量的鸟儿们在这里长期居住下来。
      
      有一年冬天,我和一友人来到草海观鹤。那天天高云淡,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凛冽的空气仿佛像用清水洗过似的透明。我们俩人站在草海观察站二楼的巨大平台上,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远处的鸟儿们。飞起来像一片黑云似的是野鸭子。三五成群在天空缓缓滑过的白色大鸟是苍鹭。在水边走来走去不断徘徊的是大鹳,还有像入定的老僧一样的在水边守候的是老鴇。在离鹤群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黑颈鹤“谷啊、谷啊”的响亮叫声。黑颈鹤是鹤类中的一个亚种,是中国特有的一种鹤,和华南虎、大熊猫一样,都是中国才有的珍贵一级保护动物。很多年来,由于人类的捕杀和栖息地的萎缩,黑颈鹤数量急剧减少,最少的时候不足千只。近年来在政府和群众的保护下,又有所增长,现在据说有数千只了。当地人将黑颈鹤称为“财闹”,意思是这种神奇的大鸟的鸣叫,会为当地的百姓招来财富。
      
      通过望远镜,我们看到三五成群的黑颈鹤在湿地中央起舞。有的鹤在仰颈长歌,有的在转圆圈跳舞。几只未成年的小鹤在父母的鼓励下,一遍又一遍在练习着助跑起飞。鹤是大型禽类,成年大鹤有5至8公斤的体重,因此鹤不能像麻雀、喜鹊等鸟类可以在原地振翅起飞,需要在地上奔跑一段相当的距离,等到展开的双翅在风的作用下,产生的升力超过了自身的重量,才能凌空飞起来。这和飞机起飞的道理是一样的。看到那些小鹤有的跑了二三十米,然后歪歪斜斜地飞了几米又掉下来时,不由得想起齐天大圣在菩提祖师处修行时,道法还不够就想在师兄弟们面前呈能,于是扯起大脚姆指翻的筋斗云,才有房檐来高,十来丈就掉下来的情景。不由的哈哈大笑。然而却十分佩服小鹤们的顽强与勇敢,一次次地摔下来,一次次地重新起飞。百灵,黄雀、画眉这些本来就不是候鸟,多的主要是野鸭子、白鹭、牛鹭、夜鹭、斑头雁、灰鹅、甚至还有红嘴鸥,它们长期逗留于期,有些乐不思蜀了。
      
      想起东坡先生的词“几时归去,作一个闲人,背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心中不觉感到欣慰。琴我不会弹,酒却是有的。到那月白风清的时节,带上我的酒,约上几个老友,重新来到草海边上,开怀痛饮,方不辜负草海的美景和我对草海的情谊。